星期三, 11月 28, 2007

小遊戲大學習 培養小科學家

民視新聞網

很多人學物理跟化學科,都覺得很頭大,為了培養小朋友的科學觀念,高雄的民族國小特地配合教育部的「科學教育網」,讓學生從各種小遊戲中,學習物理和化學的原理,最後再親手作實驗,培養小小科學家。油價漲不停,就連小朋友都開始動起來,要幫爸爸媽媽省荷包,剪剪貼貼,最後再加上這兩片太陽能板,太陽能車就完成了,雖然小小一台,不過放在陽光下,一口氣就衝到終點。

為了成為小小科學家,這群小朋友不但自己動手作實驗,還連上教育部的科學教育學習網,從每一個小遊戲裡學習物理、化學的原理。

小小年紀就接觸科學,透過生活化的學習,相信這群小朋友未來一定能做出真正的太陽能車。

龍安國小創意教學 玩樂中學習

民視新聞網

自然生態學科對小朋友來說不容易,台北市龍安國小的創意教學,把策略牌卡、漫畫,融入生態觀察,小朋友在玩樂中學習,要記什麼就記什麼,效果超好的。每個人手上一副牌,聚精會神是上課時間,全班都在打牌,牌面和一般的樸克牌不一樣,蝴蝶、蛹,還有食草植物,原來這是一堂自然課,老師講解蝴蝶生態,而這是都會學校的創意教學。

龍安國小在台北市的大安區校齡79年,日治時代是台北帝國大學教職員子弟學校,靠近新生南路的這塊龍安生態走廊,學生在這裡學習蝴蝶生態,70幾種食草植物,讓蝴蝶寶寶吃個夠,教室裡面也養蝴蝶和幼蟲,紀錄昆蟲的成長蛻變。

創意教學團隊透過牌卡和漫畫把蝴蝶擬人化,喜歡LV名牌包包的是青帶鳳蝶,鼓動翅膀就像噴香水一樣是紅紋鳳蝶幼蟲,漫畫、牌卡、生態園,這樣的學習模式,小朋友評價還蠻高的!(採訪撰稿李惠美、攝影剪輯廖錦雄)

精神分析過時?佛洛伊德被打入冷宮

時報資訊【黃文正/綜合報導】

 從《麥田捕手》作者沙林傑到爭議卡通《南方公園》,從義大利名導費里尼至外交政策,佛洛伊德「精神分析學」的魅影幾乎無所不在。然而,如果你想進美國頂尖大學研修佛洛伊德,最好別唸心理學系,因為,佛洛伊德已被心理學系打入冷宮。

 根據「美國精神分析學學會」最新報告,「精神分析學」雖在人文科學、歷史或政治等研究人性的各領域被廣泛運用,但美國大學心理學系卻已不再膜拜佛洛伊德,將其「精神分析學」視為「枯亡」的歷史人為產物,而非「一種持續進展的活躍學說」。

 《紐約時報》25日報導,一篇即將於《美國精神病學期刊》發表的研究報告指出,佛洛伊德學說已面臨最嚴峻的存亡危機。數十年來,反對佛洛伊德的人批評其學說充滿性別歧視與欺詐,而且不符科學、錯得離譜,甚至譏諷其「精神分析學」根本就像是醫界已棄用的「水蛭吸血法」。

 不少精神分析學家擔憂,大學心理學系的精神分析學課程逐漸消失,加上遲遲無法提出更快速有效的精神分析新療法,將使得更多心理分析學說被錯誤運用,對專業精神分析學家或醫師造成負面影響。

 他們的憂心並非空穴來風,研究人員針對《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周刊最新大學排行榜前150家公私立學術機構,以電腦分析其課程發現,這些學府共有1175個課程與精神分析學有關,然其中逾86%並非心理學系開設。

 西北大學心理學系系主任艾莉絲.伊格利坦承:「精神分析學已不再是主流,所以我們也沒怎麼看重」。她說,近年來心理學重視科學佐證研究,但「精神分析學一直無法發展出同等的理論基礎。」

 值此時期,例如神經科學進展神速,已有取代精神分析學之勢,吸引許多學生的青睞與資源投入。此外,保險公司拒絕支付額外的精神分析治療費用,也對其造成巨大影響。

 艾莫利大學心理學系教授史考特.李連菲爾德說:「我不看好精神分析學還能存活多久,除非它能創造出更多合乎實證法則的準確性與實驗性。」

 人文學與社會科學雖不排斥精神分析學,但學院派與精神分析學家彼此之間卻存在不小的認知鴻溝,學院派僅將佛洛伊德學說當作探討佛洛伊德當初從未觸及之議題或概念的跳板,例如兩性研究、後殖民研究、法國後現代主義、酷兒理論等。他認為,大部分的後現代學說對精神分析學帶來更多的傷害,「讓它變得更模糊與更難以評價。」

 著有《佛洛伊德之死》的維吉尼亞大學英文系教授馬克.艾德蒙森說:「對我而言,佛洛伊德就像蒙田、山謬爾.約翰生、叔本華或尼采等作家一樣,擅長處理愛、公義、良政與死亡等宏觀主題。」他說,人文科學界的學者僅是懷疑地暫時利用佛洛伊德,「並沒把他當成科學家,頂多只是闡釋者。」

 佛洛伊德真的死了嗎?芝加哥大學教授強納森.李爾表示,試圖計量精神分析學的有效性雖可理解,但要想出計量的方法並不容易。人類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通常都無法計量的,尤其是精神內在價值的部分,例如幸福或宗教信仰,「在標準答案尚未出現前,人們仍會積極尋找。」他笑說:「搞不好哪一天,佛洛伊德又會回來了!」
=========================================
就算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論已經過時, 他還是臨床心理學界中的經典人物,他的理論是不是「流行」和重不重要一點關係都沒有。還有一點很重要,佛洛伊德本來就不是科學家,精神層次的東西在本質上就不是「科學」,如何稱研究精神層次的專家為「科學家」?並不是只要「定量」就是科學好嗎?

星期二, 12月 12, 2006

減輕壓力,好嗎?

最近教科書一綱多本的話題又引起熱烈討論,許多家長認為一綱多本反而讓學生必須要多看幾本教科書,家長也怕學生有些其他版本教科書當中的內容"沒學到",為了以防萬一,乾脆全部都買,卻增加經濟上的負擔...
我今天並不是想要發表我對一綱多本或是單一版本教科書的看法。對一個好的老師來說,教科書並不是重點,教學方法才是需要考量的項目,一綱多本只是多了一道選擇教科書的手續,對老師而言是多出來的工作項目,反而壓力是加在老師身上的。其實學生的升學壓力並不會因為教科書而有所改變,如果不信的話,做個研究來分析學生壓力來源就可以知道了。
近年來對於教育議題的討論總是集中在教改是否減輕學生的升學壓力,但是,大人們一味地想盡辦法要減輕孩子的壓力真的是一件好事嗎?壓力,如果以物理的角度來看的話,是作用力與反作用力成對出現的相對關係,當作用力存在的時候,反作用力才會存在。假設孩子是一個皮球,當有外來壓力存在時,皮球會變形,但也對應此壓力產生抗壓的反作用力,因此變形的皮球在外力消失的時候會回復原形;假如沒有外來壓力,皮球也就沒有相對應的反作用力產生。對孩子的學習而言,反作用力就是孩子主動學習的動力,當被動學習的壓力小的時候,孩子的主動學習動力就變小,學習成效也就降低許多,這樣好嗎?一個皮球如果一直維持原狀沒有經過適當的外力拍打,很容易彈性疲乏,久而久之當一個普通大小的外力加諸在這個彈性疲乏的皮球上時,皮球一下子就破掉了。孩子也是一樣,在學習成長的過程中為了怕孩子受到太多挫折而過分保護,當有一天孩子必須面對社會上各種壓力時,他要怎麼辦?
不要將教育的問題簡化成升學管道,基礎教育是為了孩子社會化作準備的過程,而不是充填各種知識的工廠;教育是百年樹人的工作,不是六歲到二十二歲的升學補習班。

星期三, 10月 18, 2006

傳達與接收

好一段時間沒有來po文章了,因為忙於實際執行與觀察我這幾年來所學與理念;結論是,我的想法大致上符合現實狀況。怎麼說呢?我一直認為「教」與「學」沒有很大的相關性,也就是說,一個老師怎麼教跟學生怎麼學其實是兩回事。理由是「教」這件事是要「傳達」某種訊息,如果「教」與「學」有絕對相關的話,表示學生可以完全「接收」到老師所要傳達的訊息。但實際的狀況是,老師傳達出來的訊息,大概有百分之八、九十都被學生所遺漏、誤解、忽略掉。
以我本身的經驗來當例子好了。我要我的學生交一份作業,請他們把期中報告要做的設計架構圖畫出來。結果16個學生裡面只有一個同學畫出我想要看到的架構圖。要他們交這份作業之前,我花了「可能不夠多」的時間跟他們說明設計架構圖,也開放了時間讓他們有不了解的地方可以提出來問清楚,從作業派出去到交作業有兩個禮拜的時間,他們有問題的話也可以隨時email來問;可是我在兩個禮拜內完全沒有收到任何詢問的訊息。當同學們把他們的「架構圖」呈現在課堂上,大家發現每個人對「架構圖」的解讀都不太一樣的時候,才開始說「我在做的時候不太了解老師要的是什麼架構圖」、「我可能誤解了老師的意思」、「我記得老師上課的時候說要概念圖」等等。我非常能夠理解這種狀況的發生,我也不會因為學生畫錯了而不給這次作業的分數。我會以愉悅的心情來看待這些烏龍作業,畢竟了解與發現問題才能夠做修正,才有機會進步與成長。
值得注意的是,我的學生都是成年人,而且都是教學經驗豐富的成年人;試想,同樣的狀況在中小學的教室裡又會如何?一份作業得到這麼多不同的回應,那一本課本的知識「傳達」出去學生又能夠「接收」多少?

星期一, 8月 28, 2006

今與昔

週末和我媽一起上美容院,我媽去燙頭髮,我去修剪一下。小小的家庭式美容院只有一位師傅,所以我先讓我媽上捲子和藥水,然後我可以趁她燙髮的時間修剪頭髮。我還在旁邊等待的時候,一個年輕媽媽帶著兩個小男生進來了,哥哥看起來還在上幼稚班,弟弟黏在媽媽身上像隻小無尾熊。等我媽上完捲子,輪到我坐到鏡子前洗髮剪髮時,兩個小朋友開始不耐煩,無尾熊也從媽媽身上下來,跟哥哥跑來跑去又吵又鬧。正在幫我剪頭髮的師傅帶著一點同情地說:「我看你帶這兩個也夠你受的了!」我忍不住要開口:「這也不過才兩個,想想看學校老師一個人帶三十幾個。」我媽也說了:「三十幾個算什麼?想當年我剛出來教書的時候一班還有七十個學生哩!」我跟美髮師不約而同:「現在的小孩跟以前可不一樣呢!」想當年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上課了就乖乖坐好,老師說不能動就不敢亂動,上課也沒有人敢說話;現在的小朋友哪坐得住?

就這樣我跟我媽還有美髮師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在討論現代老師難為,那位年輕媽媽大概以為我們在講他的小孩,拼命在旁邊斥責蹦蹦跳跳停不下來的小朋友,還一直說:「這裡有老師喔?老師會罵人喔?」理髮師發現情形不對,趕忙解釋:「我們不是在說你喔?我們是在講一般的情況啦!」後來年輕媽媽大概一方面覺得臉上掛不住,一方面也真的無法控制他的小孩,所以就把兩個小孩帶出去了。理髮師就很感慨地說:「現在的家長都這個樣子,自己的小孩不管教,可是別人看不過去講一下都不行。」

社會的演進就是這個樣子,能怎麼辦呢?只能認清現狀,想辦法在現狀中找尋適合現代社會的教育方式。縱使懷念GOOD OLD DAYS,也不可能強迫學生及家長接受二十年前的思想和作法。雖然我一直覺得教改得從人心改起,但是除了家長的想法之外,老師們也應該認清與接受社會在改變的事實,才能跟得上社會的脈動,來教育出符合新時代的主人翁。

星期二, 5月 16, 2006

兩代之間

記得小時候每次放學回家,奶奶就會問:"今天老師教什麼?" 有時候我會隨口跟她說:"老師沒有教什麼",有時候我會加油添醋胡扯一通。現在外甥如果回家來,我媽會問他:"這次月考有沒有進步?" 外甥要不就是傻笑回應,要不就簡單兩個字:"沒有"。

隨口問問得到不是很誠懇的回答,問的人不期望得到真正的答案,回答的人也覺得這問題有問跟沒問差不多,但是這樣的對話,現在從我的角度來看,奶奶真是個偉大的教育家,即使她不識字,對我的學習過程與學習態度的影響卻遠超過國小教師退休的媽媽。用簡單一點的方式來解釋,奶奶問我"今天老師教什麼",不管是她想了解"我在學校學到了什麼",還是她想讓我自己回想一下"我在學校學到了什麼",她所關心的是今天去學校之後的我跟去學校之前的我來做比較有什麼樣的差異。然而我媽問外甥"月考有沒有進步",卻是讓外甥去比較"這次月考跟班上同學表現的比較"與"上次月考跟班上同學表現的比較"之間有何差異。換句話說,奶奶比較的基準是不同時間點的我,媽媽比較的基準點卻是外甥班上的同學。

跟自己賽跑,別跟別人賽跑。

第一名的迷思

前一陣子獨自到一家中餐廳吃飯,隔壁桌是一位年輕媽媽帶著差不多念幼稚園的小男孩在吃飯,年輕媽媽很有耐心等小男孩吃完碗裡的食物之後,拍拍手對他說:"好棒喔!你第一名!" 不久之後,另一位媽媽帶了另一個小朋友來加入他們,小男孩很得意對剛來的小朋友說:"我是第一名!" 那位小朋友就不服氣了,很不高興地說:"我才是第一名!" 接下來兩個小朋友就為了誰是第一名爭得面紅耳赤,旁邊兩位尷尬的媽媽只好安撫小朋友說:"好好好~兩個都是第一名"。

從小我們就被成要以當第一名為榮,以贏過別人為傲。第一名的前提是什麼?就是有人是第二名第三名...如果沒有其他的人來做比較,第一名其實也就等於是最後一名。因此,在這個社會當中,我們從小到大一直不斷地主動或被動地跟別人比較。在家裡要當第一名,在學校要當第一名,出了社會要當第一名... 到底第一名有什麼意義? 站在同樣的基準線上起跑,最快達到終點的當然是第一名,但是站在不同的起跑點時,誰說先到達終點的就一定是第一名? 即使是一樣的起跑點,終點不同的時候,最晚到達終點的也不見得就是最後一名。

"別讓孩子輸在起跑點上",這是現代為人父母為孩子做決定時最常說的一句話。輸贏難道有這麼重要嗎? 為什麼要用大人愚蠢的主觀認定來抹殺掉孩子自由選擇的權利? 每個孩子有自己的特質,起跑點各個不同;每個孩子有自我人格發展的差異,跑的速度與路徑有所差異;每個人的人生目標不同,終點人人不同;在這種情況下,與別人相比較有什麼意義?

不可諱言的,競爭是促進努力的動力之一,但同時也可能是進步的阻力。為了贏過別人而產生過重的得失心很容易蓋過完成任務的喜悅與成就感。如果贏了別人卻輸了自己,值得嗎?

星期三, 3月 29, 2006

問與答的哲學

我跟大部份台灣學生一樣, 每當老師要我回答問題的時候, 我就會像剛撈起的蛤蠣一樣, 緊閉嘴巴不講話。剛開始的時候是真的沒唸書,有唸書之後又因為沒自信不想在同學面前丟臉;到美國去唸書之後,各國同學都非常踴躍發言,我也就樂得不用太出風頭;到最後,即使我有自己的見解,我也僅止於聽聽別人的看法來刺激我的思考,而不會在眾人面前發表意見。像我這樣的學生,其實是不太好的,愛面子又自私,不願意在課堂上和同學老師分享我的看法。我也有我的苦衷,我的反應不夠快,我認為思考性的東西必須要反覆推敲,從各個角度來分析,然後還要思考如何將腦袋裡的東西用語言來表達出來。這是需要時間靜下心來做的事,我沒有辦法在上課的過程中進行思考。

問問題也是一樣的,如果問題的答案是很明確的,某個地方找得到答案的,這樣的問題提出來問人家,是不是表示自己懶得找答案,希望別人直接給你答案? 或是應該要問"哪邊可以找到這個答案"? 如果問題的答案是不明確的,是需要智慧的判斷與分析的,那這樣的問題又怎麼能夠期望人家立刻給答案呢? 如果馬上有答案的話,除非這個人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或是他已經被問過同樣的問題好幾次了,否則馬上得到答案是不是會有被應付了事的感覺?

同事昨天跟我說她班上有個很特別的學生,開學第一堂課她都還沒有開場白,那位學生劈頭就問:"老師,為什麼人一定要競爭?" 同事說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每次上課那位學生都用帶有攻擊性的態度問些奇怪的問題。我問她:"那為什麼你不問看看他有什麼想法? 問看看同學有什麼想法?" 她說這種方式行不通,問號一丟出去一定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全班低頭不語。

我後來仔細想想,那位同學的問題本身就有問題,它建立在一個不合實際狀況的假設當中。事實上,人,不一定要競爭;當問題的假設是有問題的時候,要怎樣求得正確的答案? 如果依照錯誤的假設來回答,那答案會對嗎? 如果用合乎常理的立場來回答,那是不是答非所問呢?

星期五, 12月 02, 2005

個體距離

記得以前高中生物課本裡面討論動物行為時提到「個體距離」,有張照片是好幾隻鳥站在電線上休息,他們不會肩並肩貼在一起(如果鳥類有肩膀的話),而是彼此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有些鳥可以忍受與別之鳥的距離小一點,有些鳥則需要跟別的鳥站得遠遠的才有安全感,個體距離的大小隨著鳥本身的個性會有些不同。

昨晚下了雪,今天天氣晴朗,外面一片雪白,我也就拉開窗帘享受一下美景。突然間看到一群鳥飛過來停在窗外的電纜上面擠成一排,鳥與鳥之間的距離非常的近,個體距離到哪去了?個體距離大概也會受到溫度的影響吧?! 在攝氏零下五度的氣溫之下,我想保暖會比個體距離來得重要吧?!

創造論與演化論

昨天是系上MAT (Master at Teaching)學生的期末報告,每次MAT學生的期末報告都會有人提出該不該在自然課中教創造論(Intelligent Design)與演化論(Evolution)的爭議。雖然在我們看來這沒什麼好爭議的,因為台灣沒有那麼多天主教與基督教教徒;可是在美國卻是一個讓自然科教師傷透腦筋的事,有些州甚至規定一定要教創造論,甚至認為相信演化論是背叛主的行為(布希總統公開表示他認為創造論才是真理,所以他的故鄉德州規定創造論必須要列進自然科教學之中)。

大部分以這個爭議為報告主題的MAT學生都認為自然課中不需要教創造論,或者認為需要以演化論為主來說明生物的多樣性與生命的起源;不過昨天報告的那個學生似乎認為創造論與演化論同樣重要,他以創造論與演化論都無法由重複實驗來得到證據為理由,來推論演化論並不比創造論來得科學。

我無法理解的是,信仰是信仰,科學是科學,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分不清楚兩者的區別,難道會因為信仰不是科學就不值得相信?還是當信仰跟科學結合就一定會變成真理?科學只是尋找答案的一種方式而已,由科學方法尋找出來的答案可能比較接近事實,但是不一定就是"TRUTH"。隨著科學與科技的發展,以前我們所相信的定律與學說現在有可能有所修正或被推翻,現在我們認為是真理的科學現象有可能在下個世紀來臨之前被推翻。

創造論跟演化論的差別在哪裡?一樣無法由重複實驗得到印證,卻讓前者不屬於科學的範疇,後者廣為科學界接受?差別在於以創造論解釋生命的起源無法運用在其他科學學說與定律之中,然而演化論的解釋卻可以推演運用在遺傳學與現代分子生物技術的發展。請問,在自然課中需要教創造論嗎?

星期二, 11月 22, 2005

優秀的科學家?

我朋友系上最近在徵求新的教授,請了一個日本人來面談並演講,那位日本人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博士,在猶他大學做過兩年博士後研究,從資歷上看來似乎很不錯,不過實際上演講的表現卻完全不是那一回事。我朋友說,那個日本人英文講得很快,但是有一半他聽不懂,演講的過程中一直在問聽眾懂不懂,有老師問他為什麼要用大腸桿菌來作實驗,他的回答是「因為比較便宜」。

名校的光環的確是會讓人多一點機會,但是能不能成功又是另一回事。一個成功的科學家不是只有埋首於實驗室之中就可以像居禮夫人或是愛因斯坦那樣,在實驗上有突破性發展也必須要跟實驗室以外的世界有所溝通才能發揮其價值。溝通的方式有很多種,科學家最常用的「溝通」方式是發表期刊論文,外界也最常用一個科學家發表的文獻數量與期刊的重要性來評判一個科學家的地位。然而研究做得好不好跟能不能被好的期刊接受並沒有很絕對的關係;就好像一道菜做出來人家願不願意吃有時候是由賣相好不好來決定的。世界上有名的期刊大概都是以英文出版的,這種情況之下,英文寫作技巧就變成了決定性的因素了。

另外一個與外界交流的方式是參加研討會,藉由在研討會中的報告來將自己的研究成果「推銷」出去。在短暫的時間內或是有限的海報版面中如何讓別人了解到自己研究的重要性與顯著性,除了口語技巧之外,組織能力就顯得更為重要了。有時候科學家們會應邀演講,或是在應徵工作時需要想辦法把自己推銷出去,如何將自己的研究解說詳細卻又不至於鉅細靡遺而催眠聽眾,除了組織能力之外,又必須加上良好的表達能力與臨場反應。

不管是任何一種「溝通」方式,一個擁有PhD學位的科學家最重要的是邏輯推理的能力。寫科學性文章少了邏輯來支持文章架構會讓讀者不容易看懂作者想表達的重點;研討會中報告的內容不合乎思考邏輯會模糊焦點;演講內容沒有邏輯性會讓聽眾失去注意力。

PhD是Doctor of Philosophy的縮寫,意思就是哲學博士。一個擁有PhD學位的科學家與實驗技術人員最大的不同絕對不是在於誰擁有比較成熟的實驗技術,而是在於科學邏輯推演的能力。如果一個MIT的PhD連為什麼要用E. coli做實驗都不知道,那跟我碩士班時為了方便選擇綠豆當實驗材料有什麼不同?

教改的問題在哪裡?

在我轉念教育之後,許多人都問過我對於教改的想法。從對於教育一無所知到寫完博士論文,一邊學習教育理論一邊觀察教育政策與施行狀況的演變,並以自己的學習經驗來應證各種教學理論的適用性,現在再回過頭來看教改,我整理出來這個概念圖:

當初教改的必要性是為了解決「升學主義」與「填鴨式教育」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以單一次聯考成績為主的升學主義完全以考試成績為導向,使得學生課業壓力大,忽略了學業成績以外的學習;而單一教材讓填鴨式教育得以應付升學主義,卻造就了沒有創造力的書呆子。這兩大教育問題以解決學生課業壓力為首要,因此早期教改為了減輕學生課業壓力,從制度性的多元化入學與廣設高中大學著手;之後為了讓學生的學習更加靈活有創意,引進美國盛行的「建構式教學法」,並且依照美國的教育制度規劃「一綱多本」與「九年一貫」(我在九年一貫的地方掛個問號是因為我不覺得九年一貫的目的是用來解決任何教育問題的,只是為了一綱多本所作的配套措施)。

從我的概念圖裡面可以看到黃色的區塊是早期教改為升學制度所作的修正,粉紅色區塊是引進美國的教育制度與教育理念所作的改革。這些改革在草創期所看不到的問題,真正實行之後問題全出來了。老師及家長紛紛抱怨學生程度越來越低落,制度改來改去大家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結果學校還是得抽出時間來替學生做補救教學,還是一樣回頭走向填鴨式教育。在大家怪東怪西要求這個人道歉那個人下台之餘,教改的問題到底出在那裡?

依我所見,國內的教改早期走急救路線,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大學門太窄就挖大一點,大家喜歡念高中不喜歡高職五專就多點高中少點高職;認為一試定終生壓力太大,就分散點壓力... 結果,大家可以看到的是,問題轉移到高等教育,學生也不見得快樂到哪裡去。這種情況就如我另外一篇文章中所提到的,壓力是處於一種平衡狀態的,少了這個壓力就多了另一種壓力。

近期的教改以美國模式為主軸,我在美國接受教育研究的訓練,我的指導教授就是美國教育改革的大師,這些教改方向本身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只是一件衣服從阿督仔身上扒下來就直接套到台灣人身上,當然是不合身且難看至極。教育是百年樹人的工作,教改也是。我指導教授致力於美國教育改革五十年,到目前還在持續努力當中,他的教育改革理念是從根紮起,而不是去修改枝葉給別人看。對我而言,教改像傳教,不能強迫人家接受,但是越多人接受這樣的理念,越容易傳教成功。然而國內的教改卻是用專制的手段強迫老師們遵守政府制定的政策,在大部分老師都不了解教改的目標與理念之下,教學當然就是換皮不換骨,表面上都照著規定進行,事實上教育理念沒變,教學效果當然就青黃不接,不新不舊。

我並不是在責怪老師們不會教,我自己有三個姊姊兩個姊夫在當國小老師,罵人等於罵到自己。問題出在教育主管機關在制定教改施行細則時搞錯了重點,我懷疑這些人也不了解教改的方向與理念。這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負責承擔的錯誤,隨便找個人道歉或下台也無濟於事。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看到這篇文章,我的分析沒有引經據典,沒有實際研究證據來證明我的說法,而且可能大家也沒興趣,只是提供給大家在怪罪與抱怨之餘另一種看事情的角度。

星期日, 11月 20, 2005

補習與教改

前幾天看到幾則新聞引用最近的統計資料,以課後補習年齡逐年降低與時數增加來顯示教改的失敗。我同意教改並不成功,但是學生補習的情況與教改並沒有很直接的關係,單純用補習來當作指標我認為是一種誤導。

造成補習業興盛的原因很多,社會的變遷其實讓補習的目的也有所改變,不再是單純的課業輔導與補救教學,大部分的課後活動其實是因為父母親都在工作,沒時間照顧孩子,與其去保姆家玩一個下午,不如去上點課學點東西,反正一樣得花錢,有"上課"感覺比較"一兼二顧"。有時候孩子因為班上的朋友去學才藝,所以回家吵著也要學,當父母的當然不能扼殺了孩子的興趣,自然得想辦法賺錢來讓孩子學點才藝,只是學才藝要花錢,父母親得花更多時間去賺錢,就少了時間陪伴孩子。長期下來,親子互動減少,親子關係逐漸疏遠,就算難得有時間聚在一起,父母親可能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溝通,孩子無聊在家煩人,不如送去"上課"... 就這樣惡性循環,跟教改真的關係不大。

在我高中大學那個年代,補習不外乎是為了考高中、考大學、考研究所、考高普考,前兩項當然是因為成績導向加上競爭激烈,學生升學壓力大,當時常常有重考生自殺的新聞,所以大家把事情怪罪到升學門檻太窄。現在教改(不管改得好不好)已經將升學門檻改到寬到不能再寬,而且因為太寬造成了目前高等教育的問題,反而提升了研究所補習業績,當年不太興盛的研究所補習,現在居然有人剛上大一就去補習準備考研究所!這顯然跟教改無關,因為教改只改得動國中國小高中。

以目前台灣的"教育"重心來看,其實最需要監控與改革的反而是補教業。目前補教業的市場目標與教改之前的制式教育太過相近且比重過重,混淆了教改的真正效能,甚至在教改背後捅它一刀,在大家把矛頭放在教改與老師身上的同時,是不是也應該思考一下我們對於制式教育的不信任所造成的傷害?孩子不是教改的白老鼠,孩子也不是父母的棋子或沒人要的皮球。

星期二, 10月 25, 2005

快樂學習?學習快樂!

又一位學業表現優異的學生自殺了。遺憾的事已經發生,不管是自責還是責備其實都於事無補,但是事件必須要被檢討,才能避免憾事再度發生。

是的,是教改的錯!但是我不認為是九年一貫的錯。教改一直以「減輕升學壓力」和「讓學生快樂學習」為目標,甚至把這兩者當作是互為因果的關係,認為只要少了升學壓力,學生就可以快樂學習,降低學習難度,學生就可以快樂一點,壓力就會小一點。我不知道對別人而言這樣的假設是否成立,對我來說一點都不管用。沒有替未來作好準備,心裡不踏實,沒有安全感,沒有自信,怎麼會快樂得起來?生活中並不是只有升學一個壓力來源,人際關係,親子關係,健康問題,甚至莫名其妙今天起床感覺就是不知道哪裡怪怪的... 這些許許多多的壓力,是沒有任何制度或者任何人可以幫忙減輕的(事實上我認為各種壓力是處在一個平衡狀態的,減了這種壓力就會增了另一種壓力)。沒有壓力不代表就會快樂,甚至我認為沒有壓力的感覺是很空洞的。

適當的壓力是可以幫助人成長茁壯的。在教育過程當中,應該逐漸給予學生壓力,讓學生學習如何紓解壓力,以應付未來社會上更多更大的壓力來源。但是現代人太過於保護下一代,不希望孩子在成長過程中遇到太多挫折,希望能夠給孩子一個無憂無慮的成長環境,不要重蹈以往自己走過的辛苦路程。當孩子遇到問題的時喉,就急急幫他們想辦法解決,沒有給孩子自己解決問題的時間和空間。如此一來,孩子或許能夠專心在學業上努力,能夠回答考卷上的問題,卻少了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更糟糕的是,孩子並不會真的只專心在學業這一件事情上面(要知道,一天24小時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只想著同一件事是很容易把人逼瘋的),許多孩子因為沒有別的事情要煩惱(家長都安排好了),於是開始做些跟學習無關也跟未來無關的事情來痲痹自己。這樣會快樂嗎?或許是吧!短暫性的。但是就像使用毒品一樣,短暫的high過之後,是更大的傷害與痛苦而已。

家長關心孩子的教育與學業是好的,但是關心並不表示就應該介入,不管孩子在學習過程中遇到什麼挫折,可以安慰他,可以鼓勵他,可以給他建議,但是不要去幫他決定如何處理。讓孩子在跌跌撞撞中成長未必是件壞事,生活中任何挫折任何傷口都是讓人成長更加茁壯的踏腳石。如果不希望孩子是溫室的花朵,就應該給他吹風淋雨的機會,縱使一開始會長得醜一點,縱使可能開花晚一點,但是耐心等待,一定可以等到開花結果的一天。

星期六, 10月 22, 2005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這是我昨天參加的研討會手冊封面的一部份,我的指導教授就是其中一位巨人。他應邀在午餐餐會中演講,講題是科學教育的革命。雖然演講內容和三年多以前他到台南師院講的差不多,但是許多當時聽不懂的笑話與典故,現在聽起來更能感覺到他的風趣與理念。

科學與科技

現代社會科技發展迅速,科技的運用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在學校所學的科學知識與理論都用來作為科技發展的基本,原本界限就不是很清楚的的科學與科技的區別越來越模糊了。能不能區分科學與科技其實對於我們的生活不會有什麼影響,生活就是生活,只要能夠讓生活更方便,生活品質更好,誰管它是科學還是科技?

昨天我去參加一個科學教師的大型研討會,一早我報告完之後,接二連三去聽了同學的報告,其中一個同學的研究主題是「科學本質」,她在會中報告的題目是「如何將科學的歷史融入自然科教學」。對於一個以科學本質為研究主題的人,如果搞不清楚科學跟科技之間的差別,就要去告訴人家如何運用在教學上,其實是很容易更加混淆視聽,尤其是一個打算以科學本質來當作論文的博士班研究生。她是我的好朋友,我在這邊舉她的報告當作例子,純粹只是要用來區分科學與科技。她在報告中拿「簡易羅盤的製作」來當作科學的歷史融入自然科教學的例子。首先,羅盤本身不是科學,而是科技,她拿羅盤來講羅盤起源是中國,在某個時候傳入歐洲之後才被西方世界普遍運用... 這講的是科技發展的歷史,而不是科學的歷史。羅盤的原理是科學沒錯,但是羅盤並不是在了解磁場的作用與原理之後才發明出來的。如果要講解科學的歷史演進,那還是得回歸到西方世界,因為古代東方的長處在於科技的發明來解決人類生活上的問題,古代西方卻是強在科學的發展來滿足人類的好奇心。

大家仔細回想一下國小國中的課本,科學的歷史例如牛頓發現地心引力,居禮夫人發現鐳元素,除了課外讀物之外,在課本裡面會看到這些故事通常就是在自然課本裡面。中國人的四大發明:羅盤、火藥、造紙、印刷術,介紹這些的是在歷史課本裡面。為什麼會這樣?因為科技的發展跟科學的發展是單獨進行的,儘管在現代兩者相輔相成,似乎缺一不可,但是其實兩者的發展在目的與思考邏輯上是有很大不同的。

論文的功能

要講論文的功能,先要說明一下各種論文的區別。一般通常是以論文的內容所牽涉的領域來區分,像是科學論文、藝術人文論文、工程論文、醫學論文等等。在這裡我不做這樣的區分,而是以論文的形式來討論,例如期刊論文、研討會論文、博碩士論文。

這三種論文各有不同的目的。期刊論文主要的目的在於發表研究成果,以比較正式的形式向世人公告一個研究的來龍去脈與日後研究的可能性、未來的應用性等等,除了有宣示的意味之外,也用來作為奇他人的參考。研討會論文雖然大部分也都是用來發表研究成果,但是研討會的重點在於與其他人的互動,除了直接面對肯定或存疑之外,還可以得到不同角度的看法,刺激思考,以得到更好更周到的研究成果。

以上兩種論文都是人們常用來快速判斷作者研究能力的工具。博碩士論文卻不一樣。博碩士論文的主要功能是向口試委員呈現修業成果的工具。和期刊論文與研討會論文最大的不同點在於目標讀者只有口試委員,所以只要論文內容可以說服口試委員,或許口試委員拍手較好,或許還得花費一番舌加以解釋甚至談條件,就算其他的人都覺得這東西很爛也無所謂,只要口試委員們都簽了名,目的就達成了。

我在出國唸書之前曾經幫忙國科會計算計畫申請人的文獻發表點數,博士論文的點數當然是很多,可以得到15點,但是只有五年內的才算數。研討會論文是最少的,如果是有評鑑篩選的國際性研討會才有算點數。對計畫申請人最有用處的還是期刊論文,最高可以拿到45點。雖然很多人在批評這樣的計算方式,不過其實還是有些道理的。五年內的博士論文給高分是肯定申請人為博士論文所作的努力(不管過程順不順利,都是很辛苦的),可是如果五年後還拿著那本博士論文招搖撞騙的話,那真是太不長進了。很多送國際性研討會的研究計畫書其實不容易被接受,所以被接受了當然要給予一點表揚,不過用來參加研討會的研究通常完成度不是很高,所以重要性就不如期刊論文了。期刊論文除了有篩選機制之外,還有來回更改與調整的過程,使得以發表的期刊論文的正確度與參考性增加了許多,當然就必須給予最高的分數。

不可否認的,對個人而言,博士論文的重要性絕對大於其他形式的論文,因為這關係到自己是不是能拿到學位。通常耗費最多時間與精神的是博士論文,因為在博士論文裡面沒有所謂的「共同作者」這件事,所以就算是跟別人合作一個大型的研究,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博士論文裡面放入別人的data,只能就自己做的部份加以闡述。而寫論文就像在說故事一樣,一個好的故事要夠完整,不能讓人家感覺到一片一片銜接起來的樣子,也不能只講一半故事,另一半要看另一本故事書才行。只是,博士論文是用來展現一個人的研究能力而非努力程度,縱使研究做得很辛苦,有時候必須要捨棄一些努力的成果才能講出一個好故事。

星期六, 10月 15, 2005

書念不完?

自從九年一貫、一綱多本實施以來,社會上的謾罵聲不斷,學生以及家長抱怨連連,最常聽到的就是教科書版本太多,只念一本不安心,要全部念的話費用負擔太大也念不完。可是,書,為什麼一定要念完才行?

唸書的目的是什麼?考試?吸收知識?老實說,我對於這兩個答案都不滿意,不過既然大部分人的答案都是這兩個,那我就以這兩個答案來討論為什麼「書不用念完」。首先,最普遍又不鄉愿的答案就是為了準備考試。考試分成兩大類,一是為了準備學校的考試,這類考試不用把書念完,只需要念老師教過的地方,或者老師說會考的地方就行了。第二類考試是像基測或指考之類的能力測驗,這種考試也不用把書念完,因為不可能念得齊全,出題方式永遠是在某個範圍內加以變化,唸書只為了要充實那個範圍內的知識,念什麼版本其實沒有很大的關係。再者,如果唸書是為了吸收知識,那書本上的知識何其多,怎麼可能念得完?

不知道能不能有人給我個「必須把書念完才行」的理由?我實在想不出來。從小到大,除了國小課本之外,我有從頭到尾念完的書大概只有大三那本植物生理學課本,還有金庸武俠小說、傲慢與偏見、亞森羅蘋、福爾摩斯。雖然我唸書習慣都是從一本書最開頭開始看,可是不代表我會看到最後一頁,常常看不到三分之一。沒把書看完對我有什麼影響?我還不是高中升大學,大學考研究所,邊工作邊考托福GRE,出國唸書... 沒把書看完我照樣可以在用考試打成績的課堂上拿A。

不可諱言的,教改有其缺失之處,但是該檢討的不是表面上的條文,也不是找出誰是主導者要他道歉、負責、承認錯誤,而是應該檢討教改的施行方式與其他輔助機制。大家口口聲聲說重視教育問題,到底重視的是什麼?升學?成績?還是競爭力?

念研究所真能為職場工作加分?

最近看到一則新聞報導,根據人力銀行調查發現,因為感覺以往所學無法應付職場需求,有五成上班族願意放棄工作報考研究所。這個現象一方面值得教育工作者檢討大學教育的內容,以符合學生的需求,但我覺得大家更應該思考的是,研究所文憑真的能夠為職場工作加分嗎?還是大家只是在利用一般人對文憑的盲目崇拜而尋找一條升遷的捷徑?

每一階段的教育有不太相同的教育目標,大學教育的目標應該是除了基本知識之外,並培養專業的知識與技能,為學生的社會化作準備;碩士班的教育目標是訓練學生發現問題與解決問題的能力;博士班則是在訓練學生獨立思考與深入研究的能力。照理說,大學的訓練應該足以應付一般的職場工作,當累積到一定工作經驗,因為能力上受到肯定而獲得升遷,接觸到不同層級的工作之後,才會感受到所受訓練不夠,才需要進碩士班接受另外一種訓練。

顯然現實狀況不是這個樣子。大學生在學期間可能不是很清楚自己未來要做什麼,因此只求在學成績安全過關可以順利拿到大學文憑;大學教授只負責開自己專門的課程,傳授高深的知識,以展現自己豐富的學識涵養;到頭來,大學教育並沒有成功地為學生的社會化作好準備,濛濛懂懂的大學畢業生進入職場後無法適應工作,看著碩士畢業生空降到比自己高的職位,領比自己高的薪水,開始認為是不是因為自己唸書念得不夠多的關係,所以又一頭栽進學校裡面接受跟職場工作不是很相關的「專業訓練」,期望一張研究所文憑可以讓自己快速往上爬...

我對每年這麼多報考研究所的人的上進心給予肯定,但是如果報考研究所只是為了用文憑來妝扮自己,我倒覺得沒有必要。對職場工作最有利的自我充實方式其實是在工作中學習與成長,而不是修課拿學分。